第三章 收入与支出（2/2）

“别躲了，我看到你往这边跑了。”

“再躲下去，要是被我抓到的话······”

几个女孩远远听到了劫匪的声音，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变得焦急起来。认识林凡的那个用手推了推林凡，脸上露出恳求的表情，安男看到林凡抖了一下，似乎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却是一动不动。

声音越来越近了。劫匪的声音出现在了店里。他四处看了看，店子被简单地隔成里层和外层，似乎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睛一眯。

这瞬间除了安男所有人只觉得呼吸都漏了半拍。安娜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弹簧小刀握在了手上，另一只手搭在安男身上却是不自觉地越捏越紧。

头套男猜到了有人躲在天花板上。他不确定在哪个位置，只是朝着天花板随意扫射了一梭子弹，女孩们被枪击在钢板上的火花吓到了，压住铁丝网发出了一点响动，下一刻她们透过铁丝网看到头套男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这边。

头套男不屑地笑了起来，眼神有些嗜血。

“抓到你了！“

“我出来我出来，等一下。”安南赶紧说在上面说，他不会等到对方开枪了才从里面爬出来。

“咦？”对方似乎有些惊讶居然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安南顺着储物格子爬下来以后老老实实站在那，头套男诧异地看了安男一眼，见是一个小孩便也不太在意，随即把目光再次投向天花板上，这次直接举起了枪。

“其他人呢？”他喊道。

安娜爬出来了，接下来是那个青年和其它几个女孩子，下来后所有人畏缩地站成了一排，眼睛看着地面。

头套男看到安娜后眼睛亮了一下，走到近处在安娜的余光中在她身边绕着打量了会，然后用枪斜斜一指外面，说道：“都出去，五指交叉放在前面听我的命令走，谁敢跑我就打死谁。”

说完，他踹了一脚那个青年林凡，看到对方惊惧的眼神发着抖往前走，满意地点点头，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弱气的童声仿佛畏惧般说了声：

“我····我有个问题——”

“嗯——？”头套男下意识一扭头。

那瞬间，身后风声响起，蒙面男心头警钟大作，条件反射般往旁边躲闪了一下，但余光中仿佛有什么亮光一闪而过，只见一个娇小敏捷的身影简直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冰凉的东西插在了他脖子上齐根没入。

“不！！”蒙面男不顾一切地扣住扳机，此刻枪口对准门外，正好打在第一个走的林凡身上。但下一刻他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般，连惨叫都被闷在了喉咙里，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扑腾……

“我，我······我····”安娜后知后觉般看着从自己身前倒下的男人，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虽然手中拿着刀，心里确实有想着冲上去的念头，但那只是念头啊，哪知道身体自己就动了，敏捷得不可思议，居然一个照面就把这个光头男干掉了。

“这这·····简直是······”她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仿佛身体不属于自己般。

其他女孩也才刚刚回过神，差点没尖叫起来，但她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幸的是前面倒在地上的林凡身上中了好几枪，正往外面吐着血，眼看是活不成了。几个女孩与林凡并没有太多交情，看到林凡的惨状，伤感与恐惧在心中升起，但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安南将手插回了口袋，心中想到自己又浪费了一年时间。

他刚才本来准备是要控制住蒙面男的，但看着安娜背后颤抖着的握刀的手，没有多想就改变了主意，幸亏目前看来结果还不错。他走到了快死的林凡面前，蹲下去问道：“你想说什么吗？”

“我····咳····”林凡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忽然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那枪打在了他胸口，连遗言也没能留下。

契约成立！

没人知道安男书包里的玩偶娃娃忽然张开了它弯到耳后根的可怕嘴巴，咯咯笑着，手中一晃，左右手似乎各抓到了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塞到嘴里咀嚼着，仿佛吃糖果一般。

“亏了亏大了，支出了两年寿命才回收了两个月。”安男郁闷地摸了摸头，他这方面的选择确实不多——

灵魂的献祭必须在死者不远处，这样才能抓住对方死亡的一刹那进行吸收，同时对方还必须是与自己完成对话契约的人，如果不是有着这样的限制，安男可以选择的献祭对象就太多了。

想了想，他走上前将蒙面劫匪脖子上的小刀抽了出来，递向了安娜，一边笑着说：

“安娜姐姐，你真厉害，我太佩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