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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苏小小之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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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地府。

对于绛雪和香玉,

你自然是下令免去二人的孟婆汤,

带着今世的的记忆,

还有你赠送的戒指府,

重新投胎阳世到杭州,

以便让前缘继续。

在一番周折后,

绛雪和香玉,

带着对你的恋恋不舍,

相继投生去。

你清楚,

绛雪将成为薛宝钗,

而香玉将成为林黛玉,

而你正准备随之去《红楼梦》域,

去当那贾宝玉。

却听见下属神情急促,

匆匆前来报告语:

“小主,

大事不好喽。

绛雪和香玉投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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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

我们寻差了罗盘经,

出了大变故。

管罗盘经的小鬼是临时工人物,

没干过这个职务,

业务不娴熟,

虽然地点都调到了杭州,

但时间线忘记调清楚。

香玉投生到了六朝南齐时候,

变成了苏小小那丫头。

而绛雪投生到了南宋时候,

变成了陶师儿那丫头。

而你现在要投生去,

大概率会投生到东晋时候,

变成梁山伯这号人物……”

你闻听此语,

顿时恼怒:

“我勒个去,

让我们三个人物,

去三个不同的朝代时候。

你们就是这么办的事务?

该如何弥补?”

下属们都摇摇头,

表示爱莫能助,

无法弥补。

“小主莫恼怒,

这事务,

还有救!”

一声女声高语传入。

你定睛一瞅,

原来是后土王母,

来到此处。

你便摆摆手,

将其他下属打发走。

后土王母,

还是一副不到十岁小丫头的样模,

款款走到你的跟前头,

对你行了个万福礼序:

“小主,

这事还可以弥补。”

原来,

后土王母,

是让你拿着香玉给你的信物——

荷花的根物,

还有你那盆奇特植物。

等到月圆的时候,

来到西湖边苏小小的墓前,

祭拜一顿后,

后土王母再施法术,

可很快让你与香玉相聚,

喔不,

准确说语,

应该是让你与香玉变成的苏小小相聚。

等你与香玉相聚后,

带着香玉(苏小小)再回地府。

你再投生去与绛雪相聚,

然后带着绛雪(陶师儿)回地府。

这样你们三人就能相聚一处。

你闻言,

自然是欢欣鼓舞。

你摸摸后土王母的头,

表示亲昵之举。

而后土王母,

是一脸娇羞。

由于距月圆夜还有三天之久,

所以这三天你打算陪着后土王母,

到处走走。

晚上的时候,

你梦到了香玉,

喔不,

准确说语,

是梦到了香玉变成的苏小小这丫头。

(二)

苏小小,

是六朝南齐时候,

公元479年度-502年度,

钱塘(今杭州)名妓之流。

她出生于妓女之家府,

所以她从小就不清楚,

父亲是何许人物。

母亲去世后,

门庭冷落,

苏小小更是缺乏照顾,

只有在各位姨母,

也就是她母亲以前的同行姐妹之间培养教育。

不过,

或许是住在西泠桥畔的缘故,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称誉,

地灵人杰之处,

苏小小从小受到西湖山水的滋育,

不仅姿容如画图,

而且心灵聪慧灵秀。

到十二三岁时候,

已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妞。

到了十四五岁时候,

更是美貌绝伦,

远望如晓风杨柳,

近看似出水荷芙。

更为令人惊叹的是,

尽管她从来就没有从师求学,

但却出口成句,

仿佛天生就是一位诗女。

那时的西湖,

虽然已是天然美物,

但还没有多少人工点缀处。

道路回迂,

游览较为辛苦。

从西泠往东边走,

过了孤山,

到了断桥便没有路,

要想到湖心去,

必须坐船舟;

从西泠往西边走,

一带松杉,

透透迤迤,

转至南山,

沿湖不下一二十里路,

步行非常劳苦。

苏小小年龄虽然尚幼,

但却聪明过人物。

她思虑:

“男子往来交流,

可以骑马奔走,

我一个少女,

三寸金莲足,

不能骑马,

又不便行走,

怎么对付?”

她终于想出了策谋,

找人造了一辆小车来乘坐里头,

车厢四壁用油彩饰涂,

周围垂着帷幔,

命为“油壁车”称呼。

有了油壁车后,

苏小小叫人推着,

傍山沿湖玩游,

自在也自由。

人们看见都觉得诧异,

议论不休:

“这个女子是何许人物?

若是大户人家的闺秀,

怎么没有仆从随护,

让她随意露面抛头,

独自坐在车中任人观瞅?

若是小户人家之女,

毕竟有些羞涩畏惧,

怎么可能有如此天仙般的样模,

和旁若无人的仪序?”

久而久之,

有心的人物,

终于打听到她的出身,

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

一些豪门公子人物,

便想打她的谱,

纷纷托人来说服,

愿意用重金聘她去做姬妾媳妇。

苏小小一概推辞。

有一个姓贾的姨母妇女,

来劝她语:

“姑娘不要错了谱。

一个妓家女,

嫁到富贵人家去,

就是做姬做妾媳妇,

也总比在妓院里迎新送旧,

勉强为欢要好些许。

况且,

以姑娘的才貌,

嫁到哪家去,

主人也会把你藏之金屋,

倍加宠爱慰抚。”

苏小小听后语:

“姨母的话都是为外甥女。

但外甥女却天生有一癖好,

偏爱西湖山水川流。

若嫁于富贵人府,

好比进人樊笼处,

只有坐井观天宇,

却不能遨游,

于山水川流。

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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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贱贵富,

都是命中定注。

若命中注定有金屋之福,

就绝不会生于娟妓之居;

既生于娼妓之居,

就应该知道没有金屋之福。

倘若勉强进人富贵之门去,

即便主妇,

不是像河东狮子一样的悍妇,

也会遭到三五个姬妾之间的嫉妒。

况且,

富贵花木,

未必长久,

往往是人身易,

难出头。

倒不如在青楼,

做一个出类拔萃的佳妞,

胜过在富贵之府,

做一个随行逐队的姬妾媳妇。

外甥女的志向如此,

不知姨母以为何如?”

贾娥娘听小小这一说出,

不禁笑了起来,

话语,

“别人都认为青楼是罪之地域,

原来姑娘倒看清了人情世故,

反而以青楼为佳处。

既然如此,

姨母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事务。”

一天,

苏小小乘着油壁车,

沿湖堤一带,

赏玩山光水影风物,

偶然遇到一个少年郎君人物。

那郎君骑着一匹马驹,

金鞍玉,

从断桥湾里走出,

猛然看见苏小小坐在油壁车里头,

花容月貌,

就像天仙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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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一惊不由。

感叹语:

“尘世间竟有如此风流标致的美女!”

不禁将马勒住,

跟在苏小小的车旁出,

或左或右地再三盼顾。

苏小小看见那郎君年少俊秀,

也不免心有所动,

便并不避忌,

任他顾瞅。

而且,

马在车的左边,

苏小小也往左边瞅;

马在车的右边,

苏小小也往右边瞅。

只是车马都在行走,

彼此不便话语。

就这样或前或后,

或左或右,

走了一会儿,

苏小小灵机一动,

口吟四句语:

“妾乘油壁车,

郎乘青骢驹。

同心结何处?

西泠松柏树。”

吟罢,

便叫推车人驱车而去。

少年郎君听到苏小小所吟诗句,

真是又惊又喜,

梦里寻他千百度,

得来全不费功夫。

原来,

这少年姓阮名郁,

不是别人,

而是当朝宰相阮道的公子人物。

阮郁奉父亲之命到浙江办事务,

早就听说西湖之美优,

所以乘马来游。

想不到在这天堂般的美景美物,

见到天仙样的美妞,

怎能不惊喜万分,

欢欣鼓舞?

尤其是苏小小临去时吟出,

“同心结何处”之句,

更是将他的魂勾住,

使他决心到那“西泠松柏树”,

去寻访美人的踪处。

回到住处,

阮郁便向人打听那女子的事务。

有人告诉他与:

“她是妓家的苏小小,

年龄才十五岁数,

但已很有名望声誉。

本城的富豪公子,

都思慕她的美色,

但她年纪尚幼,

性情又执拗,

一时之间,

恐怕不会让人攀折枝头。”

阮郁听后思虑:

“既是妓家,

便不妨求见,

即便不能攀折,

能够与这样的美女身旁交流,

也是人生一大乐举。”

第二天一早,

阮郁便准备了厚礼物,

叫随身仆从捧着,

自己仍骑了青骢马驹,

绕着西北湖堤,

朝着那松柏葱郁处,

直走到西泠桥边,

才下马走路。

到了门前,

只见花遮柳护,

异常清幽。

阮郁恐怕有所唐突,

不敢随意敲门户,

只是在门前徘徊转悠。

恰好贾姨母从里面开门走出,

看见阮郁,

便问语:

“官人到此有什么事务?”

阮郁行礼语:

“晚辈昨日在湖堤处,

有幸遇见一位美妞,

蒙美人垂青,

临行时赠诗一首,

指明西泠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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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特备薄礼,

前来拜访贵处。”

贾姨母语:

“官人既要见舍甥女,

为何不叩门户,

却在此徘徊转悠?”

阮郁听说她是美人的姨母,

连忙又作一揖语:

“只因晚辈初来乍到贵处,

无人传递消息,

所以在此徘徊转悠,

以俟机缘之举。

现在幸遇姨母,

万望转达,

晚辈定当报答劳酬。”

贾姨母语:

“转达容易,

但舍甥还是闺女,

豆蔻年华,

未必肯容人采摘去。

官人不要白费心绪。”

阮郁语:

“只求一见,

即为荣幸,

岂敢有非分之念头。

姨母请尽管放心入府。”

贾姨母笑语:

“好一个怜香惜玉的情种,

请等我去通报去。”

说罢转身进去。

过了一会儿,

贾姨母出来语:

“舍甥女,

听说骑青骢马的官人来访,

叫老身请官人里面坐候。

但舍甥女尚未起床,

请官人不要见怪招待不周。”

阮郁语:

“既已蒙美人准许登堂入户,

则见仙姿有望,

又怎么敢嫌迟一步?

烦请姨母再报,

美人请尽管睡足。”

说罢,

跟着贾姨母斜穿竹径,

曲绕松廊,

转入客堂里头。

那客堂虽不是雕梁画栋,

但却正对湖山处,

十分雅幽。

贾姨母让阮郁在客堂坐下后,

便离去。

(三)

阮郁坐在客堂上,

明知窗外湖山美秀,

却像没有看见一样,

一心都只在美人身上头。

一会儿思虑:

“美人此时起身了不?”

一会儿又思虑:

“美人此时梳洗了不?”

正在东想西虑,

忽见两个侍女,

一个端着茶壶,

一个捧着果盒,

摆在临湖的一张长条桌上头,

请阮郁喝茶等候。

又对阮郁语:

“姑娘此时妆束将结束,

我们去请来相聚。”

阮郁语:

“难为你二位喽。

可以对姑娘说出,

不用急虑,

我慢慢品茶等候。”

那茶是西湖龙井,

阮郁一口口品着,

只觉得有美人的色香在里头,

喝下去心旷神怡,

很是爽舒。

又坐了好一会儿,

才看见刚才的侍女,

又捧着茶出来语:

“姑娘出来喽。”

阮郁听说,

连忙起身侧立,

只闻得一阵香风,

苏小小从绣帘里头,

袅袅婷婷走出。

但见:

“晕雨桃花为貌模,

惊风杨柳成腰束。

轻盈细步别生趣,

更喜双玉纤小足。

两鬓乌连云髻秀,

眉尖青到眉梢处。

漫言当面美难述,

便是影儿也好留。”

阮郁看那美妞,

今日的妆束,

又较昨日湖堤相遇时更加靓秀,

早已被迷得神魂无主。

连忙叫人摆上礼物,

然后躬身行礼语:

“昨日有幸,

得遇姑娘仙驾;

又蒙垂青,

高吟同心之句。

阮郁归去,

喜不能寐,

因此不避唐突之举,

聊备薄礼为礼序。

姑娘在上,

请容阮郁磕首。”

苏小小见他文质彬彬,

又礼物丰厚,

颇有诚意,

便笑语:

“贱妾是青楼弱女,

不足轻重薄厚。

蒙公子一见如故,

大加谬誉,

贱妾也有感于心府,

故微吟示意图。

想不到君果然不弃,

殷勤来访住处。

只恨贱妾性情懒疏,

迟出为罪举。

君在上,

受小小一拜礼序。”

二人相互行礼序,

分东西方向而坐交流。

苏小小语:

“男女相慕,

自古而然。

但恨春米及时,

花还有待,

徒辱郎君垂誉。”

阮郁语:

“姑娘天姿国色,

得识芳卿,

亦阮郁之奇遇。

玉尚含璞,

珠犹内育,

小子岂敢不知进退,

更作偷窃之念头?

姑娘只營放心,

阮郁喝完茶,

即行退去。”

小小听后大喜语:

“君既然如此谅解,

就是朝夕相处,

也没有关系,

又何必匆匆离去?”

阮郁语:

“姑娘不予责怒,

阮郁便大胆流连半宿,

饱餐秀色而回去,

使梦魂稍安驻,

定当感恩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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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语:

“贱妾蒲柳之姿,

无秀可言语,

君这样说,

未免使贱妾愧疚。”

阮郁语:

“白玉不自知洁淑,

幽兰不自知芳秀。

小弟却是饿心馋眼眸,

一望神迷住。

若再久坐,

只怕姑娘的黛色容光,

都被我偷去。”

小小笑语:

“妾不自知,

而君清楚,

可见君真是贱妾的知己好友。

且请君,

到松杉轩旁、妾卧楼之前的镜阁,

望山色水秀,

君觉得何如?”

阮郁语:

“小生本来不敢入室打扰,

既然姑娘有此盛情心绪,

我阮郁,

留一刻是一刻的福,

何敢推辞不去!

只是这些薄礼之物,

还望姑娘笑纳接受。”

苏小小语:

“君以如此厚礼知遇,

来为贱妾作声价,

妾不敢不接受。”

于是叫侍儿收下礼物,

然后与阮郁,

一起转到镜阁上去坐。

阮郁见那镜阁,

造得十分雅幽,

正当湖面开着一大圆窗户,

好比一轮明月挂天宇。

两边一副对联写道:

“闭阁藏新月,

开窗放野云。”

窗外悬着一匾,

题“镜阁”二字语。

阁下桃花、丹桂、芙蓉、杨柳,

点缀得花花簇簇。

在窗内望湖中景色,

一览无余,

尽收眼眸。

阮郁见了,

不禁神飞魄荡,

赞美语:

“西湖已是名胜之处,

不料姑娘此阁,

更是湖中仙宫建筑!"

苏小小语:

“小小阁楼,

并无雕饰,

不过借山水为色罢喽。”

说话得时候,

侍女儿已捧出酒肴,

摆在临湖的窗前头。

苏小小语:

“一杯薄酒,

不成敬意,

还望君开怀畅饮一出。”

阮郁原本只求,

一睹美人芳容为幸福,

现在得以进入内阁处,

并受到酒肴款待伺候,

真是大喜过望,

一饱眼福和口福。

才饮数杯酒,

便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地步。

偷偷看小小几眼,

又四周浏览一出。

忽见墙壁上贴着一首诗句,

是小小自己所题就,

字迹丽秀,

风韵独具。

阮郁不禁念语:

“湖山曲里家家福,

镜阁风情别有趣。

夜夜常留明月举,

朝朝消受白云簇。

水痕不断秋容秀,

花影斜垂春意就。

但怪眉梢兼眼眸,

临之不媚愧何如!”

念完,

阮郁惊喜地语:

“姑娘佳作,

真是才华横流。

然而,

姑娘之所以令人倾倒,

正妙在眼角眉梢,

怎么反而说自己不媚之举?

这是太过于谦虚,

应该罚一杯酒。”

说着给小小斟上满满一杯酒。

小小语:

“贱妾过于谦虚,

固然应该受君罚酒,

君赞誉过头,

难道就不该受贱妾罚酒一杯不?”

说着也斟一杯酒。

二人正在推让,

贾姨母忽然走了进屋,

拍手笑语:

“好呀,

你二人物,

竟然不用做媒喽。”

阮郁连忙起身对贾姨母语:

“男女虽然同饮酒,

但仍是宾主往来交流。

若红丝有幸,

正要借助大媒,

岂敢无礼序。”

说罢,

大家都笑了起来,

后仰前俯。

苏小小请贾姨母入座后,

三人又饮了半晌时候。

阮郁乘着酒兴说出:

“姨母刚才说竟不用媒,

倒像是以媒自居。

但不知姨母做媒的本事何如?”

贾姨母语:

“官人不用担忧,

不管本事何如,

天下总没有破亲的媒人物。

官人若不信,

可满饮此杯酒,

让老身当面试身手。”

说罢,

灌了满满一杯酒,

递给阮郁。

阮郁笑者接过酒语:

“姨母有此高情,

莫说一杯酒,

就是醉死去,

晚辈也甘心但烘礼未敬,

怎么敢有劳姨母,

试身手?”

贾娥娘也笑着语:

“先试后敬,

也不为晚呦。”

阮郁大喜语:

“既然如此,

晚辈紧满饮此杯酒,

请姨母一试身手。”

说罢端起酒,

一饮而尽去。

贾姨母见阮郁爽快,

也非常高兴,

于是乎,

便对苏小小语:

“贤甥女,

你是个聪明丫头,

有心做事务,

有眼识人物,

不是个随便让人搭勾,

便可以倾心的人物。

所以我作为姨母,

也就有话直说喽。

大凡男思女慕,

最难的是两心相投。

每每有两心相投,

又受到这样那样的隔阻。

现在阮官人青骢白面,

贤甥女蛾眉皓齿,

天赐良缘一处,

使你们二人相聚。

男欢女爱,

情真意投。

之所以不敢轻议姻缘之举,

是因为贤甥女,

尚未成年头。

不过,

姨母也仔细为你考虑,

你今年已经十五岁数,

离二八之期不远处。

若一定要等到成年的时候,

这个来求,

那个来逼嫁娶,

怎么容得你再一个个断然婉拒?

与其等到那时不得其人物,

不如早一日卿卿我我,

温温软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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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那怜香惜玉的甘甜美酒。”

苏小小听到这处,

忍不住笑语:

“姨母怎么如此直语,

想来你自己也是过来人物。”

阮郁这时候,

已是酒至半酣处,

见苏小小听了贾姨母的话语,

喜而不怒,

像是有应允之意图,

不禁大喜过望,

满斟一杯酒,

送到贾姨母面前语:

“姨母的面试文著,

真是做得精妙,

将晚辈的肺腑,

都已深深掏出,

晚辈就此叩首!

只是一时不便,

只得借花献佛,

望姨母满饮此杯酒。”

贾姨母语:

“老身的文章做得不优秀,

倒是官人的批语,

批得很是恰到好处,

自然要中主考官的意图。”

苏小小听他们二人物,

越说越起劲头,

便插言语:

“上宾垂顾,

当借西玲山水,

聊劝薄酒,

姨母怎么一味脂粉求售,

岂不是太俗?”

贾姨母听后,

连忙点头:

“都是老身的不是,

该罚酒该罚酒。”

说罢,

将阮郁所斟的酒,

一口喝下去。

苏小小叫侍女,

推开纱窗户,

请阮郁观看湖中风物。

阮郁口中赞美湖中景物,

眼睛却时时偷窥小小的风流笑模。

已经有了八分酒意,

尚舍不得告辞离去。

无奈红日西沉,

黄昏降幕,

阮郁只得起身谢别辞语。

苏小小语:

“本应留君再尽余欢叙,

但恐怕北山松柏迷阻归途。

倘若情有不忘时候,

不妨再来此处。”

阮郁语:

“不知门在何处,

就已思慕拜访贵府。

现在既已登堂,

更加渴望入室交流。

阮郁明日一定前来侍候。”

说罢,

再三拜谢而去。

(四)

阮郁是当朝宰相的公子人物,

轻财富,

重美妞。

第二天上午,

果然准备了千两银子的聘礼之物,

百两银子的媒礼之物。

问明了贾姨母的住处,

先到贾姨母家送上媒礼之物,

再求她去向苏小小纳聘嫁娶。

贾姨母见了白花花的银物,

眉开眼笑,

只略微推辞了两句,

便收下语:

“既承阮官人如此高情抬举。

舍甥女的事务,

都包在老身的身上喽。”

说罢,

便叫阮郁的随从仆属,

捧着聘礼之物,

随自己到苏小小家去。

见到小小,

贾姨母对她语:

“千两银物,

算是厚礼物。

宰相公子,

算是贵人物。

翩翩少年,

倜傥风流;

皎皎多情,

怜香惜玉。

甥女接受如此的聘礼之物,

也不辱没你从前的价属,

日后的芳誉。

请你仔细考虑,

不可错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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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语:

“既然姨母谆谆劝谕,

就按姨母的意思办去。”

贾姨母见小小应许,

满心欢喜,

叫人收下聘礼,

便忙忙回家告诉阮郁。

阮郁听说后,

更是欢天喜地,

满脸幸福,

与贾姨母一起到苏家道谢劳酬。

苏小小置谷酒着款待伺候。

阮郁又叫仆从将一百两银子拿出,

交给贾姨母,

做花烛酒席的费用之初。

贾姨母,

找人选择了黄道吉日,

请了苏小小的各位姨母和邻居,

到了正日,

张灯结彩,

大摆筵酒,

笙籍乐鼓,

热闹不休。

从亲邻离去后,

阮郁和小小还在房中对酒,

你看我如花模,

我看你似玉羞,

左一杯酒,

右一杯酒,

延延捱捱,

欲迎还拒。

阮郁见小小的延捱态度,

别是一种娇羞,

于是按捺不住,

低声求小小语:

“夜已深厚,

醉已极度,

望姐姐垂情怜许!"

苏小小哪里肯听下去,

大有坐以待旦的意绪。

亏得贾姨母,

并未离开去,

这时走进房来,

话语:

“如此芳春良夜,

怎么还坐在这里痴痴地饮酒?

岂不令花烛笑人物?”

说罢,

叫侍女将酒肴撤去,

催促他二人解衣就寝歇休。

当此之际,

小小也无可奈何,

只得半推半就,

让阮郁拥入罗帷处。

直到第二天中午,

两人才起床洗漱。

贾姨母进房来贺喜道福

阮郁又再三向她谢媒劳酬。

自此以后,

两人恩爱处处,

如胶似漆相守。

每天不是在画舫中饮酒,

欣赏那湖心与柳岸的风物,

就是一个乘油壁香车,

一个骑青骢骏驹,

同去观瞅,

南高峰、北高峰的繁盛景物。

就这样,

一晃三个月过去。

阮郁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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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有急事务,

派人来催促阮郁,

马上回去。

两人正是形影不离的时候,

哪里舍得分开去。

无可奈何之下,

只得哭了几日,

千叮咛,

万嘱咐,

然后依依惜别离去。

(五)

阮郁离开后,

苏小小情意难忘,

闭门不出。

然而,

她的芳名原本已经惹人思慕,

现在又受了宰相公子的千金聘娶,

更是身价倍增几许。

那些富豪公子人物,

听说宰相公子离去,

都纷纷到西泠来重金相聘,

希望苏小小接受。

苏小小依然一概谢绝,

叫人说自己到亲戚家养病去。

当然也有些精细少年,

知道她并未生病,

并打听到阮公子这段姻缘之举,

是贾姨母撮合的缘故,

便暗暗备礼,

也求贾姨母为媒,

牵线托付。

贾姨母,

做媒既在行又有窍门处,

凡是人才俊秀,

能中苏小小之意图,

又不吝挥酒,

让她有油水可得的人物,

她便应许。

反之,

则冷冷地推辞去。

而凡是应承下来的人物,

她总有办法让苏小小接受。

虽然被贾姨母推辞掉的人很多,

但应承下来的人物,

也少不到哪去。

这样一来,

西泠地区,

车如水流,

马如龙游。

不过,

苏小小仍然是性情如故,

我行我素。

她若役兴致时候,

谁也不敢强行要她接受。

到她高兴时候,

人们又才踊跃追求。

妙就妙在,

她在冷淡中偶尔谈吐一语,

或不经意的一个流盼,

也能够令追随者销魂夺骨,

只感到她多情娇女,

而绝不觉得她简慢之处。

所以,

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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