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倾城欢第26部分阅读(1/2)
听到倾颜这般言说,他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复又如往日一般奔放“好了,我总算放心了,姐姐止步,送到这里即可。”
倾颜默默点头应允,看他背影消失,这才无奈一笑转身。
若有所思的在宫中闲逛,不知道为什么,隐约觉得一切都沒有那么简单,安乐皇帝病重才会给他天宸喘息之机,此时,天宸已经留不得任何隐患了。
待抬起头來,才发现不知不觉已到了寿安宫,她摇了摇头,思虑片刻,终是迈开步伐进去。
废太后,虽还是允她住在寿安宫,可他终究是废了太后,寿安宫也不在像以前那般热闹。
她进去之时,太后正默默跪在佛前念经。
她突然觉得极其好笑,是因为欲望太重吗,才会需要念经來压制?她不知,亦是不懂。
明明不是清静之人,却要故作此态。
“近來可好啊!太后娘娘。”倾颜故意咬重太后娘娘这个称呼,唇边含笑,从容的坐下。
太后站起身,眼中的厌恶丝毫不嫁掩饰“是你。”
见太后那般神情,倾颜愈是高兴,眼神锐利的看向兰香“不给孤上杯茶吗?果真是太后娘娘的好教养。”
“你……”太后气急,念及李家现今状况,自己的状况,硬生生的忍下,不管怎样,李家一日未灭,她就要撑着,撑到它重新复兴,太后敛住眼色,摆了摆手“给公主上茶。”
太后去了妆容凤衣,一身简洁的衣物,发式也仅是简单挽起,沒有妆容的修饰,依稀看得见她眼角的细纹和两边沒有刻意隐藏的白发。
前因种种,倾颜是恨她入骨,她是苏梓宸的母亲,她提醒自己,不动声色的勾起一抹嘲讽“太后娘娘可是为楚王殿下祈福來着。”她忽的恍然大悟,故作惊慌道,“瞧孤这记性,如今,应该是太后娘娘吧!”
看着倾颜脸上的得意,太后气的发抖,终于怒道“哀家即便不是太后,还是先皇皇后,皇帝生母。”
倾颜心底泛出一丝悲哀,初入宫时,她太不屑,不屑看那些女人斗來斗去,喜欢与否表现得太清楚,直到未漪之死,不断被陷害,她也开始在那些女人中斟酌,从容不迫的应付。
殊不知,看似无坚不摧,看似不食人间烟火,而她,为了这些,在背后是付出了多少,正如她所言,沒有人一开始就是玩心计的高手。
她从不怀疑,如果不是活了两世,如果不是两世都是体验过人间辛涩,她定不会是如今这般。
太后一句生母,正好提醒了她,真是生母吗?会有对自己孩子那么残忍的生母吗?后宫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数之不尽,她开始不禁怀疑。
她不屑一笑“太妃娘娘,您确定,皇帝和您是有血肉亲情的吗?”
她试图在太后神色上找出一丝端倪,可太后却是沒有激动否认,冷冷一笑“是不是,哀家要比你清楚得多。”
是啊,她才是先皇那个年代宫斗的胜出者,又怎会让她看出丝毫蛛丝马迹。
她毫不在意,冰冷的眸子鄙视太后,收住脸上的笑意,冰冷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是怎样害死我母亲的。”
太后得意一笑,风韵犹存,不理倾颜,头也不回的转身。
倾颜又怎会甘愿放弃,面无表情的拦住太后,直接抽出匕首直指太后咽喉“我会杀了你。”
女子声音太过于冰冷无情,太过于嗜血,太后相信,她做的出來,只是,她慕容倾颜想知道的,她偏不告诉她。
太后闭上眼,听之任之的模样“随便你,要杀要刮,随意。”
匕首在太后脖间划出一丝血痕,兰香捂住嘴,抽了一口气,她明白的,倾颜真要杀太后,太后就有可能真死在这里了,太后自幼习文,将军夫人习武,太后是沒有把握逃的,将军夫人沒什么作为,太后死了,李氏一族才是真正的完了。
兰香镇定的跪下,一字一句道“放了太后,公主想要知道什么,随奴婢來并是。”
“你……”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兰香,“你以为说了,她就会放过我们吗?”
兰香充满疑惑的看向倾颜。
倾颜收起匕首,正襟危坐的坐下,杏眼微眯锁视兰香“我保住,无论事实如何,苏梓宸不下令处置她李月,我不会动你一根毫毛。”
兰香默默对太后磕了三个头,流泪道“太后,即便不说,公主慧心兰质,她依旧明白。”
太后颤抖的扶起兰香,同样是泪流满面“兰香,你怎么可以说,你怎么想要全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忽的看着倾颜哈哈大笑,笑得无限妖娆,却又是那么可怕,“慕容倾颜,你想知道吗?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倾颜不为所动,她要做的事,从來就不会有过差池。
她妖娆一笑,漫不经心的拨动袖口垂着的丝带,语气极是漫不经心道“若孤使点手段,暗影一个不小心,李家所有的人死了,即便是皇上知道了,也是不会说什么的吧!”
太后心中一颤,是的,这是她的软肋,李家,李家的荣辱,家族的荣辱兴衰,全是烙在她肩上不可磨灭的东西啊!她怎能置李氏百來口人的性命而不顾。
她怨恨的看向倾颜,咬牙道“慕容倾颜,你好狠的心。”
倾颜突然觉得好笑,她那么在乎苏梓歌,在乎李家,对苏梓宸,却又是那么残忍。
“狠?狠得过太后您吗?对亲生儿子都是这般相逼。”倾颜嘲讽道。
太后死死的抓住椅柄,沉重的闭上眼,缓缓睁开“慕容倾颜,你说到做的。”
倾颜眉间轻挑“自然。”
太后忽然得意一笑“慕容倾颜,你很聪明,沒错,你母亲的死,就是我一手安排的。”
恨意莫名的涌來,她知晓,这并不关她许清妍什么事,却是克制不住的愤怒,她紧握住衣袖,握得手心冒汗,指尖泛白。
她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阎王为什么说她就是慕容倾颜。
为什么会有二魂归一这么一说。
为什么,慕容倾颜所有的仇与恨都在她体内奔涌不息。
太后悠悠的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她很美,却还是输了你一筹,却也是超脱凡俗。”
这是倾颜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母亲的形容,不仅有些浮想翩翩,她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让世间男子皆是痴迷。
太后叹了一口气“慕容倾颜,你知道吗?她许甯芜存在一天,我就是煎熬一天,我虽然皇后,先皇的眼中却只有她,不止是先皇,包括慕容雪村,大同先皇,我真是嫉妒得要发疯了,凭什么世间最好的男子都要爱着她许甯芜。”说到后來,太后有一些抓狂,看來,她还是忽视不了先皇当年对她的痴迷。
倾颜静静的抬起头,压制住情绪,波澜不惊道“所以,你因此恨她?”
太后的表情开始狰狞“我如何不恨她,有她许甯芜在一天,先皇就永远不会注意到我,我爱他,你知道吗?可最后不过是便宜了雪贵妃那个贱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命劫
倾颜瞬间眸光一寒,这就是以爱为名,祸及他人吗?
不管怎样,在她看來是极其讽刺的,她微微一笑,看似那么无害“那样,你就杀了她吗?”
太后幽森一笑“纵使我李家权侵朝野,我贵为皇后,她许甯芜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倾颜垂眸,卷而翘的睫毛微微一颤,难道,太后也不过是棋子,还有更厉害的背后指使?
那么,究竟是谁?
“木秀于林,必摧之。”太后缓而轻道,却字字落入倾颜心间。
是啊,她母亲那样的女子,世间怎么又容得下她?
她敛住心神,静静道“受谁指使。”
女子强忍住的怒意,仔细听还是能觉出一两分,太后同样是聪明人,罢了,梓歌败了,自己已是到了这个地步,告诉她,让她和那人去斗。
她李月也恨,若不是那人相逼,复又出尔反尔,她何至于到到这个地步,被人恨着,她同样也是终日伤身,提心吊胆。
“大同先皇。”太后咬牙切齿的吐出这几个字。
倾颜一怔,起先恨大同不过是因弑师之仇,可是,自己母亲的死又会和大同有什么关系。
她单纯以为是李月设计逼死许甯芜,却沒有想到,有这一层在。
太后冷冷一笑“慕容倾颜,可是沒有想到?”她充满恨意道,“若非大同协助,我又如何能将许甯芜逼死,而又沒有丝毫蛛丝马迹。”
倾颜轻咬住唇,随即,嫣然一笑,娇而不媚,悠悠道“我凭什么信你。”
原以为李月会万分激动,可她,却是极其自然,或许是她也明白,时过境迁,一切已是尘埃落定,她再逞强,也不再有用了。
她心中亦是万分折磨,那些事,都是她不愿想起的,也从不愿提及的,却还是开口道“慕容倾颜,枉你聪明一世,绝刹何等奇药,除了他大同皇室,何人才可获得?”
倾颜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如若不是大同皇室的人,又如何能逼死许甯芜而让许百晓忍气吞声这么多年。
牵扯的不止是大同皇帝,还是天宸皇后,而凭他元鹰堂,虽是威震三国,却也沒有办法去和两国利益对抗。
心里忽然间波涛汹涌,她紧紧的握住茶杯,面色依旧道“那又是如何逼死我母亲的?”
李月冷哼一声,充满不屑道“慕容倾颜,你还真是傻,许甯芜比你聪明多了。”
倾颜并不生气,她知道,如果不是苏梓宸,不是他一直将她护在身后,她不可能毫发无伤的扳倒了李氏一族。
而他,为她丢了那么那么多。
只是,她又如何会在李月面前甘居下风,她抬眸,笑若春风“那又如何,我还是赢了。”
李月晃了晃身子,轻轻一笑,她本输了,再力辩那就是输得肝胆涂地“许甯芜也沒想到,自己会真爱上慕容雪村吧!你沒听过盛极必衰,功高盖主吗?”
倾颜瞬间明了,先皇忌惮慕容雪村军功,而让慕容雪村出征,扬言会派援军支援,慕容雪村披甲上阵,兵败后才会有所谓的援军到來,说到底,就是慕容雪村必死。
而唯一的办法,并是不战,大同退兵。
而交换条件,就是许甯芜死。
倾颜的预料是正确的,太后接下來道“先皇要慕容雪村战死,大同先皇和许甯芜两条路,一是慕容雪村死,二是她以后是大同的大妃,许甯芜答应了,却也是斟酌之计,待慕容雪村回來之时,她选择了自杀,大同皇帝大怒,又怎会甘心,这才造成了你十年绝刹。”
纵她倾颜心志再强,此时也是脸色惨白,为何,为何大同要如何相逼一个弱女子。
太后头一次见慕容倾颜这般狼狈,无尽得意道“他爱她,所以说,红颜祸水,只是,事事弄人,你的好父亲还以为许甯芜恨他,才会选择你一出生并自尽,殊不知,许甯芜承受了多少。”
许甯芜越难受,她并越高兴,恐怕那阵子,是她一生最觉得有意思的时候了。
倾颜寒光扫向太后“恐怕,太妃娘娘同样是功不可沒吧!”到此,倾颜悠悠一笑,“孤在想,作为我朝你一个被儿子所废的太后,感觉可好?”
她是故意激怒太后的,同样,她要看着她的仇人难受。
太后气急,手欲扬起,倾颜狠狠的抓住太后的手腕,狠厉道“太妃娘娘当心才是,惹恼了孤,李家人的性命可要当心。”
她狠狠的甩开太后,太后跌倒在地,犹如疯癫般的大笑“那又如何,慕容倾颜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真的赢了吗?事实上,慕容倾颜,你的心,比我更要丑恶。”
倾颜唇边上扬,葱珑的指甲轻轻划过太后的脸,附在她耳边轻道“楚王数次犯孤,若我执意将他鞭尸示众,!苏梓宸是不会说什么的吧!”
太后质疑的看向女子,明明美得不可方物,为什么,那么可怕。
她勃然大怒,推开倾颜“你敢。”
倾颜甩起长袖,头也不回的转身“我如何不敢。”
“等等。”太后无力的叫住她,轻轻的闭上眼,仿佛做出很大的举动一般,“放了梓歌,放了李家。”
倾颜自信一笑,她又赢了,她倾颜不屑做鞭尸示众那种缺德事,亦不想苏梓宸难受,她只是,警示一番,当年,她们如何逼死许甯芜,今日,她并如何全数奉还。
倾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后,她的锁骨清晰可见,美得不可一世,却在此时的太后看來,比鬼魅更要可怕。
“我早已生无可乐了,我会偿还给许甯的。”她说的很是轻柔,很是绝望。
倾颜满意一笑,冷冷的转身。
女子的声音很是飘渺的落入太后耳中“等待你的好消息。”
一出寿安宫,她并是如虚脱一般,她应该要高兴的,不是吗?终于可以为母亲报仇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是,为什么,她却沒有了力气。
原來,她是厌倦的,厌倦那样斗下去,她突然想哭,可是,那是无能的人的做法,然,她,宁可流血不流泪。
她问自己,本该是高兴的,可她高兴吗?却是无法高兴得起來。
她只是累,无止境的累。
她只是想要一世安宁。
仅此而已。
人人说她狠,说她毒。
她却从來都不愿如此。
她不愿去杀人,却无奈一次又一次的让双手沾满血腥,可是,有谁知道,她如果不出手,死的就是她,她那样做有错吗?
她从來都不愿意去争切什么,不管前世或是今生,她只想很平静的活着,可是,一个又一个,视她为敌人,眼中钉,她不算计别人,自己就是鱼肉,任人宰割,她不愿受制于人,有错吗?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那双手,沾满了血腥,就再也,再也洗不掉了。
她疲倦的闭上眼,身子一晃。
“公主。”來人轻柔的扶住她。
她晃了晃头,疲倦的抚上额头,抬眸一看“是你?”
她嫣然一笑,点了点头“妾身见过端仪公主。”
她示意她不必多礼,依稀见她圆润了许多,是啊,那样一个六根清静的女子。
她帮过她,却是举手之劳,也为自己,她却是以命相报。
性子虽柔,气节犹韧。
“公主可还好?”女子语气中透满关心。
倾颜摇了摇头“无事。”
熟知她的冷淡,周若兰并不多心,固执道“请容妾身送公主回宫。”
她招了招手,旁边的侍女立刻扶住倾颜,倾颜推辞道“孤并无大碍,劳贵嫔费心。”
却是一个不稳,眼前一黑。
依稀只听得耳边焦急的呼唤“公主,公主。”
再睁开眼,自己已是在漾澜宫,苏梓宸焦急的守在床边,底下跪了一地的太医。
她强撑起身子,虚弱道“何故如何兴师动众,你忘了,我本就精通医术。”
“公主,可算是醒了。”见周若兰仍在等候,倾颜感激的点了点头。
苏梓宸强按住她,温柔的替她掖好被子“医者不医己,你连自己患有风寒都不知道,若不是,周贵嫔恰好遇见你,你可要如何是好?”
听他埋怨的话语,她只觉得心中一暖,也的确是她疏忽了,只知道不舒服,却以为是心神不宁以至。
倾颜敛去眼底神色,温顺的看向周若兰“贵嫔累了半天,且先回去吧,孤改日并去登门拜谢,还请贵嫔莫要埋汰孤烦扰才是。”
周若兰轻轻一笑“怎会?见公主无事,妾身并安心了,妾身告退。”
倾颜转眸看向太医“孤怎么样了?”
太医提心吊胆的往前一步,硬着头皮道“公主还请安心静养,莫要再劳神费心了。”
倾颜轻轻应了一声,示意太医退下。
苏梓宸强迫倾颜看向自己,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却是那样认真“答应我,有事交给我來处理,不要多想了,好吗?”
他的语气带有祈求。
她顿时心一软,轻轻应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
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他,她将要逼死他的母亲啊,很快,就会传出太后自尽的消息了。
或许,她从來都不配被他去爱,他对她毫无保留,而她,却是那么自私。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的话,依旧犹在耳边。
她忽的侧过身,看他的背影消失。
继而,默默的让泪水滑落。
许清妍不是沒有泪,只是,她的泪,都只会默默得一个人留。
第一百四十章 求她不走
药王谷的药向來都是毫不含糊,清晨倾颜梳好妆并见苏梓宸匆匆穿着朝服赶了过來。
“倾颜,你可好了。”见他如此担忧,她心中一动,起身替他沏了一杯茶。
见她气色已是大好,他这才放下心來。
“倾颜,昨日,你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问道,充满着关切。
她低头,不敢去看他,轻声道“去见了太妃。”
他睫毛轻颤一下,他自然知道太妃是谁,这宫中,只有一个一个太妃。
他微微一笑,强按住她坐下,伸手替她挽好还未挽上的青丝“ 去就去了吧!”
“皇上,太妃娘娘甍逝。”他手上握着的木梳一下子掉在地上。
他怀疑的看了倾颜一眼,牵强一笑“和你沒有关系,对吗?只要你说和你无关,我并信你。”
是的,他还抱有一丝希望,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母亲,纵使她那样伤害于他,纵使他废了她太后之位,她还是他的母亲,他想要知道,与她无关,只要她说,他并信。
倾颜扭过头,背对着他,薄唇轻启“我不想骗你,和我有关。”
他凄凉一笑“倾颜,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残忍,你骗我一下也是好了。”
她蓦然转过身,泪静静的滑落,甚少见她哭,她的泪更加让他心乱如麻,她薄唇轻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是闭口不言。
他再等,等她给他一个解释,无论她怎样说,他都不怪她。
然,她只是看着他含泪一笑“对不起。”
她轻轻的闭上眼,任泪水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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